二、提线者(4)

  六月十五日,午后的阳光洒落在每个角落,地上照映出树枝的影子,虽然燥热,但更多的是学生们为了校庆的澎湃。
  第一天地点在昴成高中,延成高中的学生多半是第一次踏入这片校园,用新奇的目光打量着这里,最大的不同,除了男女比例外,还有昴成高中独特的清静。
  走廊化为园游会的摊位,少了往日的寧静,多了些活泼。
  傅浅双手插兜,大摇大摆的走着,「没想到这里的妹子这么多。」
  「我们学校的男生确实是比较多。」江璟翊说着。
  「气质真是差太多了,果然是以美闻名的学校。」
  「那个⋯⋯」一道怯生生的声音。
  几人停下脚步回头。
  「你⋯⋯你们要不要来杯珍珠奶茶?」
  傅浅噗哧一声笑出来,「有你这样叫卖的吗?这样样真卖的出去?」
  「那个⋯⋯那个⋯⋯」女孩的脸憋的通红。
  「行了,买十杯吧,送小豆芽他们班,说傅浅哥请的。」
  「小豆芽?」
  「就南伊洛他们班唄,常常跟在她旁边矮矮脸圆圆的那个。」
  「喔⋯⋯喔⋯⋯好。」
  「还真是花钱不手软,买十杯她们能喝得完?」成煊辉白了一眼,「怎么不乾脆请全班?」
  「你说得对。」傅浅刚拿钱的手顿了下,随后又掏出两张钞票,「你给他们全班都送吧,钱不用找了当小费。」
  江璟翊、成煊辉:「⋯⋯」有钱了不起呀!
  三人继续逛,走上二楼,连楼梯上都摆着盆栽。
  一上二楼,又是截然不同的画风,大部分都是卖小物品的摊贩,安安静静的,唯一有声音的地方在最尾处。
  「走走走去看看。」傅浅兴致勃勃的说道。
  「来来来!五十块一张合照!一百块一张签名!两百块一次握手!只有今天,错过就得等明年啦!」
  傅浅挤进人群就看到顾芽站在中央,身后是一脸无奈的南伊洛,其他同学则是帮忙整顿队伍。
  「不是吧⋯⋯小豆芽,你出卖朋友啊?」
  顾芽看到傅浅,气不打一处来,「你还敢说,你买那三十杯珍奶是什么意思啊。」
  「我请你们全班喝饮料还不行了?」
  「我们每个班是竞争对手!你个猪头!」
  「我哪知啊⋯⋯」
  「不管,你要补偿。」
  「怎么补偿?」傅浅问。
  顾芽看到他身后的江璟翊和成煊辉,脑子灵光一闪,随后朝他们露出假惺惺的笑容。
  成煊辉发现事态不对,「我走了。」
  「你敢走我就敢抱着你哭!」
  之后的两个小时,三个大男生满脸黑线站在南伊洛的身边,被当猴一样的围观。
  「来来来!加码延成高中校草江璟翊!阳光型男傅浅!还有呆萌小奶狗成煊辉!价钱同上!不过错过了今天就不知道会不会有明年了!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!」
  听着顾芽的叫卖声,江璟翊咬牙切齿,「傅浅,等等我们再来算帐。」
  成煊辉被看的发毛,「还有我。」
  「跟我有个毛线关係⋯⋯」
  人潮散尽后,顾芽美滋滋的数着钞票,看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位包租婆。
  南伊洛笑道:「这次又是我们班赢了吧?」
  「那当然!」
  江璟翊不敢置信,「你们去年也是用这个方法?」
  「那是!零成本还不用动脑!稳赚不赔!今年还多了你们三个冤大头,爽啦!」
  眾人:「⋯⋯」
  南伊洛想尽地主之谊,「我带你们逛逛校园吧?」
  三人都没意见,跟着南伊洛的身后走,但走着走着就散了。
  剩下南伊洛和江璟翊。
  南伊洛指向不远处的凉亭,「要休息一下吗?」
  「好。」嘴上应着,心里暗爽,江璟翊默默给傅浅加了一分。
  凉亭位在离操场不远处的一块草皮上,被大树包围,侧边还有个小池塘,两人就这么听着水流声安静的坐着,看起来就真的只是来休息的,只有江璟翊越坐越浮躁。
  南伊洛望着来来往往的人,有的在球场奔驰,有的在林间散步,更多的是穿梭在走廊中,很难得在学校看到这样热闹的景象,一般都是只有朗朗的读书声。
  江璟翊则看着南伊洛,挺直的背影显现出她的自我修养,明明是统一的制服,穿在她身上就不再普通,每一根发丝都无比闪耀。
  她看的是风景,他看的是有她的风景。
  南伊洛回头,猝不及防的对上江璟翊的眼睛,她不急不慌,「等等会有我的表演,你要来看吗?」
  「要。」
  得到答覆,她嘴角不自觉的上扬,「我先去准备了,等等见。」
  她的笑像绽放的花朵,开在江璟翊的心上,连带着香气都漫溢在骨里,
  他陶醉的样子,落入偷偷跟在后头的三人眼中。
  「告诉你啊傅浅,那个江璟翊敢仗着自己长的帅欺负伊伊的话。」顾芽瞇起眼睛,伸出两隻手指比出剪刀的手势,「我保证喀嚓剪断!」
  傅浅只觉得某处凉颼颼的,「女孩子家家的别说出这么瘮人的话,我们阿璟专情的很。」
  「这难道不是他第一次喜欢人吗?」
  「是啊。」
  「那你怎么知道他专情。」顾芽提出质疑,然后抬起右膝盖,「你忽悠我?」
  「哎哎哎!」傅浅连忙遮住重要部位,「阿璟十七岁,跳街舞十二年!从小到大都是学渣!从幼儿园开始就是校草!」
  「嗤,勉强接受。」
  「我甚至以为他不会谈恋爱。」成煊辉补充。
  「待考察待考察。」
  园游会结束后,两校的学生挤进礼堂,都为了南伊洛的表演而来。
  校长的演讲持续了二十分鐘之久,并且稳定增长中,有人按耐不住开始交头接耳,轰轰闹闹的不得不让他提前结束了话语。
  主持人松了口气,打起精神,「接下来让我们欢迎本校的南伊洛同学,为我们带来芭蕾舞表演。」
  听闻,所有人噤声。
  南伊洛伴随着掌声上台,站定位然后跟着音乐起舞,一如既往。
  她是感觉没什么,可是初次看表演的人都激动了,都是相同的讚叹,连慕名而来的老师们都忍不住惊讶,昴成高中的南伊洛,果然名不虚传。
  成煊辉也是第一次看,对南伊洛稍稍更敬佩了一点,毕竟要拋弃学了十几年的芭蕾舞这件事,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,尤其还是在跳的这么好的情况下。
  音乐结束,在南伊洛完美的收尾后,第一天的校庆活动就告一段落了。
  南伊洛坐在镜子前,镜中反射的不是自己,是刚刚江璟翊看着台上的样子,他的眼神很认真,没有一刻是分心的。
  也是很怪,以往她是不会特别关注台下的,而今天却一眼就能找到江璟翊的位置,明明那么远的距离、那么小的身影,但她就是找到了,而且好像还对视了?五分鐘的时间,过的比五年还久。
  耳里传来咚咚咚的声音,她已经分不清这是表演后的脉搏跳动,还是女同学口中的小鹿乱撞。
  偏偏这样的感觉,她并不讨厌,而上一次有这样的心情,还是在第一次看到江璟翊在贰口巷的斗舞。
  他果然是个无法忽视的存在,她也不例外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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